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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精] 身残“智”不残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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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残“智”不残(上) 放大
狗子是老公叔叔家的孩子,小的时候得了小儿麻痹,双腿严重畸形,是个不幸的孩子。但是,这个孩子“智商”可不低。
刚跟老公结婚没多久,他叔叔从老家打来电话,说狗子病了,要来省城看病。我赶紧表示没问题,一定全力配合。
狗子的病很诡异,随行的还有一位医生。原来,狗子半年前得了阑尾炎,在县医院做的手术。要说这是个小手术,实习医生都能做了。可是,狗子的手术却引起了轩然大波。他说:手术的棉球还在他的肚子里,他时不时地能从嘴巴里吐出来。
我的天啊,这怎么可能呢?稍有些医学常识的人都不会相信他的话。但是,他爹相信,他认为这个孩子太可怜了,太老实了,太不幸了。于是,这个做父亲的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县医院讨说法,无奈之下,县医院只好让当时的主刀医生陪同,来省城大医院进行鉴定。
我很同情那个医生,那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子,可以说正处在事业的辉煌阶段,遇到这种事情,可是够倒霉的了。我私下里对老公说:那个狗子肯定在说谎,这是不可能的事情。然后,我简单地把人体的构造给他讲了讲。老公也很为难,不理睬他叔叔一家人当然说不过去,于是,老公恳请我还是找个专家,把这件事给他们解释清楚。
我先是在一院找了个专家,人家没听完就把我们不客气地送出来了。他叔叔不明白人家为什么不听他的讲述,还以为是我没做好工作。唉,无语啦。
我只好又在二院找了个专家,这个专家是外科权威。去之前我就声明,这位专家的话就是最终结果,不必再找别人了。他叔叔听了连忙答应。
专家是个医德医术兼优的老人,尽管我们去时,他刚刚从手术台下来,已经连续工作了7、8个小时了,但是,还是耐心地听完了他叔叔的故事。
最后,专家告诉他们,这事情很玄妙,是他平生未见,他不能马上下结论,因此,他建议再做个详细的检查,如果检查不出什么,最后的办法就是再次开刀,重新探查,看里面到底有什么。
他叔叔已经在别的医院把检查做了无数次了,知道再做什么X光、B超也是白搭,只能开膛破肚了。
他叔叔犹豫了,说回去想想。
告别了专家,也告别了那个倒霉的医生,一行人回到我的家。因为他们的到来,我把自己的家腾出来,和老公一起借住在我父母的家里。那时候我老公还是单位的小业务员,我们住在单身宿舍里,房子只有十几平米,做饭都只能在楼道里。他们来了,我们就没地方住了。
他叔叔婶婶再三考虑,决定不做鉴定了。那是啊,再开一次刀,谁受得了。
送走了他们,我松了一口气。但是在我心里,不由得对这个孩子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绪,觉得他太可怕啦。要知道,当时他才十来岁。(未完待续)

[ 本帖最后由 mingxing 于 2008-7-20 11:04 编辑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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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残“智”不残(下) 放大
狗子这场奇怪的病到此结束了。但是,对他肢体的治疗却从没有停止过,他父亲带着他走遍了各大城市,遍访名医。终于,他的状况引起了一些医学专家的重视。
那是一个国际医疗小组,正在进行一项学术研究,他们觉得狗子的病很有特点,决定免费为他做治疗。当然,手术的结果不一定能成功,毕竟,这只是一个尝试。
手术的结果在人们的意料之中,狗子的病没有什么起色。
按照先前的约定,即便手术没有成功,狗子也得哪里来回哪里去。但是,充满“智慧”的狗子这时候又一次发挥了他的聪明才智,他告诉那些专家,他哥哥是省城某媒体的记者,很关心他的治疗情况。
这当然是谎话。他在省城只有一个哥哥,就是我老公。我老公当然也不是什么记者,只是一个小商人。当然,狗子的话也不是没有影子,准确地说,他哥哥的媳妇是个记者,也就是我。我当时刚刚去了一家媒体工作。狗子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得到了这个消息,并且恰到好处地把这个消息放了出去。
那些专家担心这个失败的手术对他们产生不良的影响,权衡之下,决定对狗子做一些补偿。最终,他们决定:给狗子在一个福利机构安排一份工作。
真是意外的收获啊。
说真的,我已经好些年没有见过狗子了,对他的记忆已经渐渐模糊。他的一些事情,还是通过别人得知的,当然,我也很希望狗子能过的好,毕竟,他和我老公是叔伯弟兄。

那一年,我们带着出生不久的儿子回他家。老人想按照农村传统的习俗给儿子举行“献爷(ya)爷”的典礼,也就是一种认祖的活动。
典礼很热闹,亲戚和村里的人差不多都来了。在热闹的人群中,我不止一次地听到狗子的名字,似乎他近年来混的不错。
果然,老公抽空对我说:狗子现在可能耐了,认识不少官员,能办不少事情呢。
正说着,他的手机响了,是狗子打来的,说他刚从西安出来,在路上走着呢,争取赶回来参加典礼。
老公听了很感动,说狗子长大了,真懂事。他告诉狗子,别急,慢慢走,注意安全。
老公说,狗子带着车呢。
好家伙,真是出息了,都混上车坐了。老公说车是狗子他爹给买的,因为腿不方便,还专门给他雇了个司机。
结果,狗子到底也没赶回来。电话倒是打了无数个,告诉我们他实在是太忙了,正在和地委书记商量事情呢。
直到我们走,都没有见狗子的面。
我公公说:狗子的本事可大啦,人家坐在炕头上,就能拨通地委书记的电话,告诉书记有个什么什么事情,让办一下。书记一听,立马就给办了。
我问什么事情?公公也说不上来。反正是大事情。
我将信将疑。说实话,一方面是我对他的印象不好,另一方面,我知道凭狗子的身份,人家地委书记不可能卖他那么大的面子。
回太原不久,老公告诉我说,狗子带着几个人来找他了,他请人家在某某酒店吃了一顿。我问来干什么?老公犹豫了一下,说狗子想借钱。
我问多少?老公说五十万。
天啊!他真敢开口。
老公的单位效益不好,没办法下了海,一没资金,二没后台,凭着一不怕苦、二不怕死的闯劲,刚刚在商场站住了脚,这还没怎么地呢,倒有人惦记上了。好家伙,一张嘴就是五十万,真把他当成银行的自动提款机了。
我恶狠狠地问:你给了他多少?
老公说没有给呢,这两天手头紧,刚进了货,账上没钱。
我松了口气。
狗子没拿上钱,怏怏不乐地走了。第二天,他叔叔就打来电话,让老公把钱借给狗子。他说狗子在那儿那儿买了几百亩地,钱不凑手,缓一缓,肯定能还了。
老公为难地告诉他:不是不借,是真的没有,资金都压了货了。
这件事又过去了个把月,一天,老公回来说,狗子给他打电话,说带着几个人在北京办事,没钱结账了,让给汇点钱。
我问老公给了吗?老公说:给狗子的卡上打了一万,再不给实在不好意思。
我担心肉包子打狗——有去无回。
老公说不会的,这事情他叔叔也知道,肯定能还了。
几个月过去了,狗子再没了音信。突然有一天,老公回来告诉我说:狗子跑了。原来,这几年狗子利用种种谎言,骗了乡亲们几十万块钱,事情败露后,一家子跑了个无影无踪。
天啦!真不敢相信。我一直觉得狗子不地道,可是,万没想到,他竟然如此大胆,成了个诈骗分子。
其实,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,跟他们的虚荣心有莫大的关系。要知道,他叔叔早在二十年前,就是村子里的能人,靠做买卖挣了几十万。他们家的房子,在村子里是数得上的好房子。如果不是狗子,他们的日子是很不错的。
狗子为了制造出自己是个能人的声势,不惜打肿脸充胖子。别人给学校捐钱,也就是几千几百,他可倒好,一捐就是十万。村里要修庙,又是十万……这么一来,入不敷出,只能动歪脑筋了。
狗子利用乡亲们盲目轻信的心理,告诉大家他能给人解决户口、工作等等难题,在博得大家的信任后,他就开始大肆敛财,靠欺骗获得了几十万元。不用说,我们那一万也是被他骗走的。
老公叹息道:一家子被这个瘸子给害了。
狗子的双腿是残了,可是,最关键的是他的心理也残了。他不光是害了自己的家人,也害了乡里乡亲啊。
几年过去了,再也没有他们一家人的消息,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流浪。那些钱,估计早就被狗子糟蹋光了,他们如今过着怎样的生活,不得而知了。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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